我大惊失色,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如此地步。
这样一来,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上一世,蒋怀柔的死不过就是个开端,他一步步诱敌深入,只是为了让朝廷对宋家人下手。
我父亲戎马一生,在京城中很有威望,就连当年扶持新帝登基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,所以位高权重。
可是我爹一直勤勉忠心,待人做事不曾有一丝一毫地偏颇。
即便是这样,当今圣上对我父亲也一直怀疑,不曾完全地放心过。
我爹一死,当今圣上将其风光大葬,没有继续追查他的死因。
现在想来,不过是霍庭野投其所好,他看出了皇帝对我爹的忌惮,从而布下的一场局罢了。
只可怜蒋怀柔也成了局中人。
我们所有人都被霍庭野算计其中。
他利用我,给了皇上一个铲除忠臣良将的借口,当真是一举两得!
直到此时,我才真正地庆幸,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。
因为对我而言,那是罪恶的。
“这件事我还是要回禀圣上!”
宋琛思索再三,决定连夜进宫,但是我拦住了他,“哥!你先别去,小心霍庭野倒打一耙!”
这一场局,霍庭野只怕是筹谋已久,现在这样贸然前去,只怕会打草惊蛇。
“哥!”我小声问道,“关外的那些人能成气候吗?”
宋琛犹豫道,“若我领兵出征,尚有一丝胜算。”
论带兵打仗,宋琛要远远强于霍庭野,他这样说我是相信的。
“哥,我们不如暂时稳定下来,静观其变!”
宋琛经我提醒,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,“好!我听你的。”
“但是只怕是霍庭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,“以我对霍庭野的了解,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,现在,他的计划有变动,他也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也正因为宋琛现在天子脚下,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宋琛从自己的内衣中取出了一张诉状。
“这份诉状是当时父亲身边的副将们留下的口供。”
宋琛将那份诉状摊开来,足足有一米的长度,都是常年跟随我父亲打仗的人留下的陈情书。
一百二十余人留下自己血指印想要皇上彻查我父亲的死因。
“这次回来,我是为了父亲的死。”
宋琛无奈道,“这么多年了,我还在军营中苦苦寻找线索,没想到那个杀人凶手,竟然就在我妹妹的身边,真是讽刺。”
“妹妹,你放心。”宋琛耐心道,“这一次,我要让霍庭野血债血偿!”
霍庭野出身寒门,八岁起就跟着我父亲征战沙场。
照理说,他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应当是有优待的。
但是我父亲每每回京都不曾提起过他的名字。
我母亲曾问过他,“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父亲敷衍说是从关外捡来的难民,对他的身份一直守口如瓶。
直到后来,我才终于知道,霍庭野是前朝的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