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拾朝服,入宫面圣。
才走到小朝房外,就听见里面慷慨激昂的声音。
“糖盐向来是库银收入的重头,臣有办法,把盐产量再提升一倍!”
“皇上臣还会做武器,即便是幼童拿在手里,百步之外,也可不费摧毁之力,取人项上人头!”
我站在门外,唇角微勾。
就算是看不见皇上的模样,我也想象得出。
那一双龙目之内,定然满是杀意。
“爱卿为国之心尚佳,只怕是你的妻子,贞洁公主不允呐,公主刚刚跟朕说,应以德服人,而非以武服人。”
皇上的话似有所指。
沈平不服气:“皇上既然如此信文臣,那下次有仗,就让文臣拎着他们的嘴去服人吧!”
小朝房内外尽皆瑟瑟发抖。
唯独沈平不知好歹,侃侃而谈。
我塞了银子给执事太监:“劳公公通传。”
看着手里的银子,太监叹了一口气,转身离去。
不过片刻,里面就叫了我的名字。
我步入殿内,给皇上行礼,一抬头,正对上沈平凶狠的目光。
不用他说,我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一定在想,办不成事,是没有休了我的缘故。
“皇上,臣以为,王爷所言,并无不可,臣愿以兵符为保,让王爷去西南军中一试身手。”
看着我手中举起的兵符,皇上眼中闪过一抹喜色,但仍有顾虑。
“皇上,臣以为,王爷此举利在天下,西北军中应有皇上亲卫调度,如此有皇上洪福福佑,必然事半功倍。”
我话音一落,皇上大笑着从龙椅上起身,亲手将我扶起:“爱卿的真是伉俪情深,既然如此,朕准了你们!”
“今日朕心甚乐,两位爱卿陪朕饮酒设宴可好?”皇上笑眯眯盯着我。
沈平已经激动得脸都涨红了,甚至看向我的目光都带了感激。
可我无暇去看他,努力做出为了沈平,牺牲一切都无怨无悔的模样。
皇上留我们喝了一日的酒。
我明白,喝酒事小,趁着困住我,派人去西南军中,做实分化安插之事为大。
西南的沈家军,一直是皇上心腹大患。
如今名正言顺地收回来,还有了安插人手,调度军队的机会,皇上绝不会放过。
果不其然。
皇上留了我宴饮三天,美其名曰,让我培养夫妻感情。
这三日,我对沈平温柔小意,沈平却急着跟皇上研究硝石制冰,直到出宫那日,他才跟我说一句谢谢。
宫里从来没有流不出去的秘密,沈平对我的冷落,让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。
连三岁小童都知道,平南王转了性,只爱大学士之女江婉月,对平南王妃处处冷落。
那些曾经羡慕我的主母们,恨不得一日递三遍请安折子,入宫来嘲笑我。
我每日都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,我越是消沉,皇上就越是放心。
皇上越是放心,就越是纵容沈平,甚至还帮他开了几个铺子,专门卖他研究出的东西。
看着沈平志得意满的模样,我努力压下眼底的笑意,快了,就要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