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死亡威胁?
我拿着字条的手微微颤抖,指尖的温度在一点点变凉。
曾经说那个装有碎尸的编织袋里也有一张字条。
按理来说,赵国的手里也有字条。
可是在这半年的审问中,我竟然从来没有听周亮提起过。
这是他工作的纰漏。
还是说他是故意隐瞒的?
“周警官。”我坐在副驾驶上张口问道,“杀害您儿子的凶手找到了吗!”
周亮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。
“没有。”他冷沉着一张脸。
“听说那袋尸块里发现了一张字条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猛地踩了一脚刹车。
因为惯性,狠狠地往前撞了一下,安全带勒得我胸口疼。
“谁告诉你的!”
周亮红了眼睛,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,像是根本控制不住的野兽。
“赵国死的时候,手心里也有一张字条,你不知道?”
周亮瞳孔地震,他心虚地吞咽着口水,“你想干什么?”
面对这么明显的案件线索,他竟然不去追查,一口咬定就是我从中作梗害死了赵国。
赵国在镇子上帮人堕胎已经不是秘密了。
周亮作为一个公职人员,不可能不知道。
但是在调查我时,他却从不过问我赵国的非法经营。
反而一直强调我和赵国的私人恩怨。
我大着胆子,将刚刚从刘寡妇尸体上偷下来的字条展开放在他的面前。
“这是你的字迹吧!”
周亮伸手想要来夺,但被我率先收了回去。
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那个所谓的碎尸只是个胚胎的碎尸。”
周亮见瞒不过我,只能点头。
“所以呢?”周亮云淡风轻,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心惊。
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,竟然一边在镇子里声称要抓到凶手。
一边又如此漠视生命。
“他赵国杀了我的孩子,难道我还不能报仇了?”
和我猜想的没错,周亮在镇子上的相好前些天来赵国这里堕胎。
已经三个多月了,因为去大医院堕胎要登记,他的那个姘头身份见不得人,所以只能铤而走险来赵国这里。
这个女孩来堕胎的这件事,周亮事先是不知道的。
要是知道,他也不会对周亮如此愤恨。
“我不过是吓唬他一下,结果他竟然就真的自杀了。”
正因为周亮料定了赵国会死,所以故意放出消息。
将这个案件伪造成赵国畏罪自杀。
这样一来,就可以洗清他的嫌疑。
对于这个说话,我没有怀疑,他完全有动机。
在赵国诊所里做过堕胎手术的女人都会自行把孩子的残肢带走。
在我们看来,那不过是一摊血肉罢了。
可是在有些人的手中,就变成了谈判的资本和筹码。
这么多年,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把孩子带走,有的人将孩子留下。
我主张将这些孩子妥善安置。
毕竟是一条人命。
可是赵国会直接从手术室的二楼直接扔下去。
扔到旁边的垃圾场内。
“哪有那么多穷讲究!”